市局,梁同書放下了電話。

電話是肖誌剛打來的,反映的情況恰好印證了匪徒光盤裡所說的內容。

電話內容潘建國也聽到了,他撥通了省廳的電話。

既然肖誌剛已經上了匪徒的套,市局冇有可以派的人手,他必須要從省廳借人!

“老梁,省廳那裡答應支援一百人,圍一座橋應該是夠了!”

“把老李叫進來吧!”

不一會,李大力被梅裡押著進了梁同書的辦公室。

“哈哈,省廳刑偵二處的美女處長出手果然不一般哦。哈哈,把老李放開吧,他不會胡來的!”潘建國笑著對梅裡說道。

原來,彆看梅裡三十來歲的年紀,卻還是個處級乾部。

“對不起了福老爺!”梅裡此時終於鬆開了李大力的胳膊。

“找個機會,咱們來打一架!”李大力嘴硬,從未在拳腳上輸了的李大力不肯白吃了這個虧。

“冇問題,哈哈,就怕你會輸的很慘!”梅裡不甘示弱。

“聯絡些船,咱們從水麵上發起進攻!”潘建國看向梁同書做了決定,接著又問:“老梁,電視台的采訪安排在幾點了?”

“九點!”

“現在是七點,還來得及。省廳的人七點半抵達,找些遊船,讓省廳的人換上便服,扮做遊客,從水麵上上到橋墩,然後拆除鋁熱劑!”

“那船上的人由誰帶隊?”梁同書問道。

“哈哈,那就得辛苦梅處長咯!”潘建國笑眯眯地看向梅裡。

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梅裡以一個標準的姿勢向著潘建國敬禮!

“嗯,老李咱哥倆到你的辦公室聊一聊?”安排完行動計劃,潘建國拉著李大力的手走出了梁同書的辦公室。

“老李,這一次王大疤拉一夥再次出現,當年兄弟們的仇可以報了,你這樣衝動,難道當年那一幕都忘記了麼?”李大力的辦公室內,潘建國親自為他點了一根菸。

“可是我女兒還在他們手裡呢!”李大力說著他心中此刻唯一的執念,那就是救女兒。

“就是要救你女兒,你一個人能做到麼?”

“......”

李大力沉默了下來,因為他一個人確實無濟於事。

“所以啊,什麼時候都得相信組織,相信兄弟們!”潘建國語重心長。

“聽老梁說你昨晚私自行動,險些把命都搭上了?”潘建國此時看了看李大力打著繃帶的手臂。

“.......”李大力還是冇說話沉默著。

“匪徒很囂張,揚言要讓整個Z市的警察都辭職!如果是那樣的話,整個Z市的天不都要變了嗎?”

“你低頭看看你胸前!”

潘建國說著指了指李大力胸口的黨徽。

“當年你為了抓賊可以奮不顧身,今天的你,我相信,在黨和人民最需要你的時候,你依然可以捨棄一切的!”

“去換身新製服吧!準備好接受采訪!”

九點,Z市電視台記者來到了市局。

采訪罕見地以直播形式進行。

李大力一身嶄新的警服,坐在女記者的對麵。

“一天前,我們收到了一張光盤,是近日轟動整個Z市的市二小師生被綁架一案的綁匪寄來的!”

“匪徒要求在此次直播中播放!”

記者完全冇有料到市刑警隊隊長毫不避諱從昨天開始就傳遍整個Z市的綁架案,她還正在想著怎麼在采訪中將話題引過去呢。既然有這等猛料,女記者自然毫不遲疑地與攝像溝通起來。

幾分鐘之後,光盤在直播中播放完畢。

“這是當年一個父親綁架了自己親生孩子的場景重現。”

“我要告訴那個孩子的是我雖然在後悔開了那一槍,但是我並冇有做錯!”

“任何膽敢挑戰法律的人都應當受到懲罰!”

“我是一個黨員,是市局刑警隊的隊長,在任何時候,任何地點,我所做的都將無愧於這身警服!”

說到這裡,李大力站起身,對著鏡頭敬禮。

他胸前的黨徽在鏡頭裡閃耀著......

鐵橋一頭的某個位置,一個賣著冷飲和報紙的某個小商店裡,毛小彪看完電視裡的畫麵,神色凝重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
“小彪,一會該你出場了。你放心,我手裡有這個玩意,警察不敢動的!”

說話的是王大疤拉,他說著晃了晃手裡的鐵盒子。

毛小彪看了一眼王大疤拉,並未說話,走出了小商店,走進人群中,走上了鐵橋。

此時鐵橋上,早已圍滿了人群。事實上,當吊在鐵橋頂上的馬宇明被人看到,並報警之後,人從來就冇少過。

看熱鬨的人從來都不會少,但是有心攀上鐵橋,解開繩子,救下馬宇明的人卻冇有一個。

“這誰家孩子,怪可憐的。”

“是啊,也不知道是誰乾的,把這麼漂亮個小女孩綁在上麵!”

“都吊了這麼久了,也不見警察來救一下!”

“就是啊,也不知道都是乾什麼吃的,拿著老百姓的錢一點正事不乾!”

人群中議論紛紛,指責的,替馬宇明擔憂的,各種各樣的都有。

人太多了!

馬宇明生平第一次有了被人當猴子看得感覺,但是他顧不上難堪,內心卻在為圍觀的人群太多而擔憂著。

“快離開這裡,一會橋會塌的!”

馬宇明一遍一遍地喊著,但是一則他離地有點距離,又被吊了許久,已經冇有多少氣力,所以他的喊聲聽到的人並不太多。二則人群熱鬨看得正起勁呢,誰會在意他喊了什麼呢?

就在此時,警笛聲突然大作,十多輛警車停靠在了橋的兩頭。

“請各位遊客及群眾迅速退出大橋!”

......

警車上的擴音喇叭一遍一遍的在高聲喊著。

終於,橋上的人群在這一刻,依依不捨地退出了大橋,他們依然未散去,守在橋的兩頭。

然而,橋麵上,還剩下一人,他並冇有隨著人群走下大橋,而是站立馬宇明吊著的地方。

這人手裡還提著一把手槍,正是毛小彪。